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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芦笛 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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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芦笛 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二)   
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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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56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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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 芦笛 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二) (417 reads)      时间: 2018-5-21 周一, 上午2:50

作者:light驴鸣镇 发贴, 来自 http://www.hjclub.info

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二) (924 reads) 时间: 2003-1-25 周六, 上午8:13


作者:芦笛 在 罕见奇谈 发贴, 来自 http://www.hjclub.info

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二)


芦笛


当代社会主义者们最常见的诡辩,就是否认共产党建立的是一种社会主义制度,声称自己要建立的是“民主社会主义”,“人道的社会主义”,和共党那套完全不同。所以,不能因为共党的失败,就把社会主义理想那个宝贝婴儿连同洗澡水一道泼出去。

这些人忘了,共党虽然在政治上实行暴政,但在经济上实行的确实是公有制,建立的确实是社会主义生产关系。即使将政体改变为民主制度,“民主社会主义”和共党社会主义在生产关系上并无不同。在上层建筑中注入民主、人道的糖浆并不能给经济基础带来实质性的变化。而绝大多数在共党国家中生活过的人,都应该知道社会主义生产关系毫无生机,因为它窒息了人类活动的基本动机:自私自利。因为基本生产关系违反人性,社会主义便永远只能是人类的美好幻想,pipe dream 而已。哪怕实行民主,它也并不能改变人类的自私天性,使得社会主义生产关系奇迹般地充满勃勃生机。

由此导致了我在《邪教的理想》中指出的社会主义的两大特点:

“一,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绝对不会自发地从资本主义社会中生长出来。

众所周知,一种先进的生产关系,总是在旧制度全面崩溃以前就在社会
中局部地自发地形成了。西方的封建生产关系代替奴隶制、资本主义生
产关系代替封建制统统如此。在新制度全面代替旧制度前,新旧两种制
度总是在社会中并存很长时间,直到新制度以其优越性在和平竞争中全
面获胜,取代了旧制度,如同内燃机取代蒸汽机、录音机取代唱机似的,
根本不需要谁去人为地‘破旧立新’。但迄今为止,社会主义生产关系
从来没在资本主义社会内自发地局部地形成。

二,人为建立的局部的社会主义生产关系,因为违反人性而毫无生命力,
必然要在与资本主义的和平竞争中失败。”

马克思之前的所谓“空想社会主义”者如圣西门、傅利叶辈看到了第一点,却没看到那是因为社会主义生产关系毫无生命力而造成的,于是逆天行事,集合同志,筹资办了几个公社,最后弄得自己倾家荡产而后快。

马克思不但这两点都看到了,而且也在其著作中承认了这两条,但奇怪的是,他却看不出这正好证明了社会主义毫无现实可行性,根本没有天然生命力,在与资本主义企业竞争中绝对没有苟延残喘的余地,却用阴谋论来解释这种现象,认为那是因为有史以来第一次以非剥削制度取代剥削制度,因而必然要遭到剥削阶级的扼杀,所以,除非取得国家政权,在全社会范围内强力推行,否则就绝无可能自发建立。

马克思自己也知道这只是一种政治主张,没有什么他最崇拜的“科学性”可言,于是便白首穷经,力图找出“幽灵”必然诞生为肉体凡胎的“科学”根据来。这“科学根据”除了加人那个高中生外,想来大家都在大学政治课里学过,这里就不重复了,我只想指出一点:政治教科书上那些“生产的高度社会化和私人所有制之间的矛盾”之类确实是老马的宝货,并不是列宁等后世徒弟塞进去的。总而言之,根据他的唯物史观,生产力就像不断长大的脚,而生产关系就像僵死不变的鞋,迟早要被前者撑破。既往文明史已经屡次证明了这一点。时至19世纪,生产已经高度社会化,这双“脚”是再也不能为私有制的“鞋”容纳了,因此,无产阶级革命,不是主观愿望,而是历史规律决定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也奈何不得。

有趣的是,这学说明明是一种以“回顾”推导出“前瞻”的玩意,而且毫无数理统计支持(跟老郑那本书似的,呵呵),从严格的科学意义上来说其实一钱不值,顶多只能说是一种猜想,可老马却兴奋地从澡盆里蹦出来,精赤条条地冲到满是红男绿女的大街上去,大叫大喊:“我找到了!我找到了!空想从此变成了科学!”

我常想,要是老马泉下有知,看到资本主义私有制那双宝鞋至今还远远没给撑破,倒是各种牌号的社会主义国家,从共党国家到欧洲那些在个别部门实行公有制的国家,直到印度、缅甸那种贫穷社会主义国家,没一个不是死样怪气,“宽大”的鞋子硬生生将一双天足勒得骨断筋折,成了三寸金莲,不知他是否会为自己忘记看19世纪伦敦公厕墙上的告示:“出去之前,请整理好裤子”而脸红,更为世上如今还有这么多痴迷信徒而沮丧。

然而老马那个非科学家有的却是比科学家还足的气魄。正如他在数学手稿中把无穷小量武断地当成零处理那样,他就是有本事在毫无实验证据和统计资料支持的情况下不但把一种未经检验、未经证明的假说当成科学,而且无限拔高,上升到“客观规律”、“历史潮流”那种相当于传统中国的“天命”的宗教地位。这种学术上的傲慢,端的是空前绝后。

奇怪的是科盲们到今天还在相信这种宗教式的“客观规律”,便发梦也想不到那“天命”完全是先验的豪断,从来就不曾应验过。这在一个愚昧的国度也不足奇:既然有那么多人相信气功大师们的“预测科学”,坚信马克思那一一破产的预言又何足为奇?不是教祖的法术不灵,是巫师们捣了鬼或不成器。

因为是科盲,老马便竟然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理论从一开头就面临着一个不可逾越的悖论。众所周知,自然科学揭示的客观规律不可抗拒不可抗拒,美帝国主义一定要失败──啊,对不起,惯性思维──是自动发挥作用的。例如万有引力定律决定了闯入地球引力场的流星一定会向地球坠落,这并不需要谁去人为施加作用力。因此,既然“天命”决定了社会主义社会一定要到来,那就无论是谁也改变不了这个过程。时机不成熟时,你去揠苗助长只会适得其反;时机成熟时,你就是想挡也挡不住。所以,在老马给大家算出这天命来之后,大家要做的,就是什么也不作,乾等着社会主义自动受孕发育成熟生下来得了。任何一个心智健全的丈夫,都决不会去疯到用人力去干扰生孩子的自然过程,还没受精就去把妻子的肚子用利斧砍开。

有趣的是,在这点上,老马似乎受了学者和政治家的双重影响。作为政治家,他本能地感到社会主义的问世必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必然会受到强烈反对,为此,他提出了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独裁的罪恶主张,不但提倡用人力去实现这据说是由天命决定的必然过程,而且鼓吹使用独裁的强暴手段,全然没有意识到这和“必然实现”的预言格格不入。

另一方面,作为19世纪最常见的拜科学教教徒,他既然标榜自己的“预测科学”是科学,那么好歹还是意识到了必须有时机成熟这一条。根据我的记忆,他提出的无产阶级革命有那么几个前提:第一,资本主义的发展必然导致社会的绝大多数成员成为无产阶级;第二,无产阶级革命只可能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完全成了生产力发展的障碍、生产力再也无法向前发展时才会爆发。我记得他曾强调过(记不得是哪本书上看来的了,不过确实是他的书),只要资本主义生产力还有发展的余地,革命都不会成功;第三是无产阶级革命是国际性质的,决不可能在一个国家获胜。革命必须在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爆发才会胜利。

关于无产阶级独裁,老马说的要比后世信徒奉行的伪无产阶级独裁要温和得多。他认为,因为彼时无产阶级已经壮大为人数最多的社会力量,这种独裁当然是正义的,而且,因为人多势众,要压服反革命也就轻而易举。这独裁为期不会很长,只是一个过渡时期,而此后建立的共产主义社会(我记得他基本上是用“共产主义社会”而不是“社会主义社会”这个词)比美国还要民主(记得老马颇欣赏美国式民主,只是觉得那还不够)。如果他知道后世老毛会提出那种“五十年内外到一百年内外”那种文盲说法来(这两者互相涵盖,例如一千年就同时是“五十年外”和“一百年外”),不知要作何感想。

但哪怕在这里也能看出老马的逻辑混乱来:既然无产阶级革命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全社会的大多数成员都是革命家,革命代表了大多数人民的心意,那还有什么必要搞“独裁”?列宁在十月革命前夕写的《国家与革命》里试图为这矛盾弥缝。记得他说,这无产阶级独裁,就跟文明社会中群众自发制止大街上调戏妇女的极个别流氓差不多,其实是一种轻而易举的警察行动。

就是这人为进行社会革命、通过无产阶级独裁来强力推行社会主义制度的主张,把马克思和他的先驱们截然分开。这就是将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实际社会制度的关键所在。如果没有马克思这谬论,仁人志士们只是满足于自己掏钱办公社,则于今世上只是多了许多笑话,不会有那么多的“鲜血随心翻作浪”的人间惨剧。通过提出“无产阶级独裁”的罪恶主张,无论马克思原来的用心何等善良,他都是为后世的独夫民贼们提供了一个窃国自肥、残民以逞的最有力、最方便的法宝。普天下的流氓痞子之所以爱念这本歪经,其原因就是这一条。

的确,再也想不出比这更冠冕堂皇的独裁借口来了:第一,独裁者代表的是神圣的天命,等于上帝代言人;第二,独裁者代表的是绝大多数人民的民意。中国古话说:“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马克思的这一大发明,却把独裁这种下流勾当变成了“天视天听自我视听,民视民听自我视听”,把上帝的光环和人民的桂冠双重地加在流氓痞子的头上。这种聪明把戏,大概也只有犹太人想得出来。

60年代我党在和苏修论战中,曾多次指出,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独裁是马克思主义活的灵魂,而一切修正主义者都试图阉割这个灵魂。其实这话说得并不错。如果宫去这两条,马克思主义立刻就变成和它的先驱毫无差别的空想社会主义,绝对没有实现可能。一个半世纪过去了,无论是考茨基的徒子徒孙们提倡的议会道路,还是60年代美国愤青们的乱睡群交公社,都从未在哪个国家中缔造出百分之百的社会主义生产关系来。只有靠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独裁,才有可能人为制造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因此,今天所谓民运中的马克思主义者也绝对离不开这两个法宝。所谓“民主”不过是他们用来欺骗勾引群众的幌子,跟我党40年代玩的“民主”把戏毫无差别。

作者:light驴鸣镇 发贴, 来自 http://www.hjclub.in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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