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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再回萧峰先生——我不能同意为精英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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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再回萧峰先生——我不能同意为精英辩护   
符德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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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 再回萧峰先生——我不能同意为精英辩护 (664 reads)      时间: 2002-5-18 周六, 上午4:57

作者:Anonymous罕见奇谈 发贴, 来自 http://www.hjclub.info

再回萧峰先生

——我不能同意为精英辩护



·符德赛·



  首先感谢萧峰先生所作的说明。这让我知道了,为什么在国内的无论是左派还是右派眼里,相当一部分海外民运人士是那么臭不可闻。请原谅我使用“臭不可闻”来形容。



  我从来没打算界定“精英”的含义,因为那根本不可能,正如定义“科学”、“知识分子一样”。但精英一定是某种(些)意义上的成功者。



  也许是因为我一次提出的问题太多,所以萧峰先生的质疑也多。



  先说说鲁迅。



  多少年来,我都在冷眼观看,从不议论民运和鲁迅,这是我头一次卷入争论。我本以为只有左派把鲁迅奉若圣明,没想到,鲁迅竟是左右两派的共同神圣。那我就非捅一捅这个马蜂窝不可!我生活在大陆,有些话是有意说得模糊一些,本来就料到可能引起误会。我从来不在乎是不是被容忍,因为我随时准备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我从来没有说过鲁迅拿了卢布,但鲁迅为那些拿了卢布的辩护却是事实。前苏联的解密档案可以证明是谁拿了卢布。如果说我把鲁迅跟拿了卢布的相提并论、等量齐观,我自以为并没有错,无论他是否知道别人拿没拿卢布。看看左联的成员们1949年以后的表现,再看看许广平在历次政治运动中的表现就能明白。



  在我看来,“金光烂烂的卢布”与今日的“既得利益”没有什么两样;而“落水狗”也就跟“洋奴”如出一辙。何至于“是要掉脑袋的罪名”?住在租界里的鲁迅有“掉脑袋”的危险吗?中国的知识分子在两千年的专制统治下,成为全世界最敏感的一群。如果有人对鲁迅是否“共产党”有怀疑,一点也不奇怪。看看左联的主要成员——夏衍、冯雪峰、丁玲、周扬……,有几个不是共产党的?再以郭沫若为例,明明是共产党的秘密党员,却还要在反右以后“从新入党”。中国历史上新老左派的所作所为,还不够发人深省的吗?我与萧峰先生不同,我没有什么相信不相信,只看有没有证据。敢问萧峰先生,判断“希望借强权打击对方”的证据呢?上述五人都是正宗的共产党,哪一个掉脑袋了?



  我从不以文风评判人,人格更为重要。我自己的文风就不属于那种中庸平和之类。但我不喜欢骂人。鲁迅的骂人全然不是一个文风问题,在我看来是个人格问题。环视二三十年代活跃在文坛、政坛者,少有没被鲁先生骂过的,连普通百姓也不能幸免。在鲁迅的世界里,还有什么不可以骂的?唯独不能骂他自己!可我至今也没明白,被誉为思想家、旗手的鲁迅,口袋里揣着大把银元,到底要什么?他的理想是什么?是民主?还是宪政?抑或是民主宪政?



  鲁迅由极端的自重而至极端虐他。我不能不问,如果鲁迅成为统治者的一员,他会宽容政治反对派吗?在鲁迅们的统治下,人民能享有宪政下的民主吗?这才是我所关心的!



  鲁迅之所以受“尊重”几乎完全是意识形态灌输的结果。



  我不打算讨论制裁,因为这不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



  就制裁本身而言,那是实施制裁的国家的权力,用中国政府的话说是主权,没有什么可以讨论的。



  那么,对于被制裁国会是怎样呢?我们可以用实例说话。



  国际社会对伊拉克的制裁已经持续了十三年,萨达姆独裁政权动摇了吗?没有!萨达姆们仍旧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受苦受难的是伊拉克的老百姓。



  再回到我们的人民哪里。



  在我们闭关自锁的年代里,国家领导人没有因国家的贫困而不住在帝王御苑里,仍然乘坐英国造的“三叉戟”飞来飞去;只要他们愿意,奔驰也同样是可以享受的。



  再以一九八九年以后的制裁为例。在制裁以后一九九零年,全国的纺织品出口只及制裁以前上海一地的出口量。结果是大量纺织厂停产、半停产,工人下岗正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仅仅一个日本,对中国的白蒜和蔺草制品的限制就使多少中国农民一年的辛苦付诸东流。萧峰先生还能淡淡地说一句损害“是比较轻微”的吗?



  再说挤兑中国银行。萧峰先生真的以为统治者不懂得如何把危机转嫁给老百姓吗?君不见,受阿根廷金融崩溃之害最烈的是社会底层还是顶层?



  如果说制裁能让官员们的贪贿量减少,却绝不能丝毫减少官员们的贪欲。不同的是,制裁会使百姓的生活无着。以进出口4000亿美元计,如果制裁导致减少一半,就是2000亿美元。我不懂经济学,可以请经济学家们估算一下,下岗工人要增加多少?少说也要上千万吧!又有多少“农民工”不得不回到早已人满为患的农村?非农人口口袋里没有钱,农民把产品卖给谁?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传统的自给自足的农业国了,非农劳动力已经超过了40%。我们不需要什么统计数字,只要去问一问为出口产品劳作的工人们和农民们,只要我们脚踏实地,就不会不清楚,饱受制裁之苦的绝不是统治者。



  我们还是可以对某些民运人士的目的做善意的判断:试图通过对中国的制裁引发中国民众对自己政府的不满,从而引发革命。



  这种意的善能否引出善的果呢?不能!问题的关键在于,全面制裁的结果,恐怕是要消灭小农——制造数以亿计的农奴。当我们的人民抬着毛泽东的画像与政府对抗的今天,暴力革命的最好结果也就是改朝换代。海外民运人士们,是否以为在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农(甚至是农奴)国度,也可以产生民主宪政?萧峰先生不是要搞为民做主吧?



  子孙后代、大兴土木、虚假繁荣、贪贿泛滥……萧峰先生的指责与新老左派一样。新老左派开出的药方是复辟毛式王朝,海外的某些民运人士正在逼迫政府采用新老左派的药方。



  一百年来,中国的民主宪政历程上演着一幕幕悲剧,迄今尚未落幕。



  十三年来,我一直避免议论民运,盼望着民运人士从体制外促进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可是,大多数民运人士到底干了些什么?在美国生活了多年,连用民主方法处理自己的内部事务都没学会,还能让中国的民众指望他们?如果在中国加入WTO以前,对鼓吹制裁的那些民运人士还只是口诛笔伐,那么,现在还要鼓动暴力革命,唾弃海外民运精英就实在“是一个深思熟虑后的行为”。



  我不是一个非暴力主义者。如果不用暴力革命就不能推翻专制制度,我就支持暴力革命。如果不用暴力革命就不能建立民主宪政,我就支持暴力革命。革命的大前提是觉醒的民众。



  我不能同意萧峰先生对中国精英处境的描述。人类历史上的精英从来就不缺乏生存空间,古今中外都一样。



  我们的精英为什么总是认为自己的空间狭小呢?我以为,这主要因为我们的精英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把荣华富贵看得太重。关键不在于精英是否给统治者“帮忙、帮闲、帮凶”,而在于如此行为是否与他们的政治理念相符。张灵甫——蒋介石的帮凶——用他的壮烈赢得了陈毅的尊重——下令向自己的敌人鸣枪致敬。思言行一致的就是英雄。曾国藩是思、言、行一致的典范——皇权专制的卫士;毛泽东则是思、言、行相悖的典范——民主宪政的反动。我以为,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已经不能用“奴才”和“主子”分类了。可是,我们中国的左派和右派都还有一大批人喜欢使用这种分类法,连某些民运人士也不能例外,真可谓是当今世界的一大奇观。



  一贫如洗的精英肯定有,但不会多到引人注目的数量。大多数情况下,我更喜欢用清贫形容之。李白和杜甫一生都没有经历过贫穷,鲁迅更是没清贫过半天。即便是一贫如洗,作为精英也不能稍忘自己的责任。武训一贫如洗,至死不忘兴办乡学;王若望一贫如洗,至死不向强权低头;……也正因为如此,我敬佩丁林先生。丁林先生不是什么“孤独斗士”,他默默地坚守着自己相当高水准的道德底线,平和地把民主宪政的道理介绍给大众。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精英的生存空间在他们的思想深处。我对此十分乐观。



  萧峰先生把现代中国精英生存空间的大大地扩大归功于“新文化运动”,我还是不能同意。我把这种扩大归功于邓小平发动的“改革开放”。



  精英也是人,我不反对精英们的七情六欲,我所反对的是为精英们辩护。我可以对任何人“宽容”,就是不能对精英“宽容”,因为他们是精英,更因为他们要当精英。够了。精英应该用自己的一言一行诠释自己的人生。



2002-5-18



附:



  今年春节,我的一个同事回皖南家乡探望其父,开学后告诉我们一些好消息。给我印象最深的有两件:一是乡、镇政府机构合并,精简了不少冗员。农民的负担确实减轻了。二是农民的法制意识显著提高。就连警察抓赌都不能随便罚款——老农民们一定要开具正式罚单(有罚单的只能上缴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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